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痛苦,也不欢愉,只剩下一片彻底的、被感官信息淹没後的失神与空白。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半张,一丝晶亮的唾液从嘴角牵出,顺着脸颊滑落。她就像一个第一次品嚐到琼浆玉液的凡人,全神贯注地,用身体的每一寸知觉,去感受那份来自地狱,却又带着天堂般滋味的馈赠。

        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鼻尖、下巴不断滴落,将身下的枕头浸染得更深。

        那是一种被彻底填满的、由内而外的灼热。

        那股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床上的凶猛力道,终於在最後一次深重的顶弄後缓缓停歇。韩枫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丁婉柔软的背脊上,灼热的脸颊埋在她汗湿的颈窝里,沉重地喘息着。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根还深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在射精後的余韵中,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抽搐。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的甬道,也在高潮後的痉挛中,一波一波地收缩、夹紧,像是舍不得他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交缠的风暴终於彻底平息。

        韩枫缓缓地抬起身,那根已经开始疲软的肉棒,带着一股浓稠的、混合了两人体液的白浊浆液,「啵」的一声轻响,从那被撑得红肿不堪的湿热穴口中滑了出来。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侧过身,筋疲力尽地躺在了她的旁边。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了汗水、精液和女性体液的、独特的腥甜气味。

        丁婉整个人都像是散架了一样。她依然维持着那副屈辱的趴跪姿势,但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塌陷在床上,像一块被彻底榨乾了汁水的海绵。汗水和体液将她和身下的床单都浸得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一动不动,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只有背脊还在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

        韩枫侧躺着,用手撑着头,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巡视着身旁这具由自己亲手摧毁後、又重新塑造的「艺术品」。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趴着的侧脸。那张总是线条冷硬的脸,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和额角,汗珠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枕头上。她的眼镜早已不知所踪,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紧闭的眼睛显得格外脆弱,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搭在一起,还挂着未乾的泪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嘴唇红肿,微微张开,像是还在回味着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深吻,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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