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关于陈年花雕贸易的报表,每一笔数额都关乎她在这个时代的立足之本。然而,当她看着那些数字时,心中竟升起一GU巨大的荒谬感:如果明天她就消失了,这酒行归谁?这账册上的万两h金,又与她何g?

        更重要的是,慕容辰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浮现,x口就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到了慕容辰。想到了他为了护住她,不惜向整个大梁的祖宗规矩宣战;想到了他为了让她稳住心神,不惜在书房里对她施以那般严苛的管教。如果她真的被这块玉强行拉回去,如果那穿越的引力将她从这个时空彻底抹去,那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是那个在权力的巅峰上,独自与天下人为敌的孤狼。如果连最后的慰藉都失去了,他会变成那个真正冷血,真正残暴,毁天灭地的暴君吗?

        “不,不能走,我不能走。至少我不能现在走,我还没准备好。”苏绵绵脸sE惨白,汗水沁Sh了后背。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去看那一页账目,试图用这些琐碎的生意去填充那不断崩塌的现实

        “岭南那批货,三月下旬启程,运费增加了两成……”她小声念着,却发现自己连简单的加减法都变得迟钝。那种被拉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掐着她的灵魂,试图将她从这具躯T里拔出来。

        她开始发抖。那是一种连指尖都在痉挛的恐惧。

        为了掩饰这种不对劲,她甚至不敢起身,不敢去叫人,只能在这书房的方寸之地,独自面对那块仿佛要将她吞噬的古玉。她知道,这玉碎了,意味着那个连接两个世界的缝隙正在闭合,而她,作为这个缝隙的产物,似乎正在被规则强制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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