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坐在一侧,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他并未看她,只是盯着手中翻开的书,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毫无焦距,显然心思早已不在纸上。他听着苏绵绵细微的cH0U气声,每一次她因颠簸而轻轻皱眉,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这么疼?”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收敛了方才的怒火,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关切。

        苏绵绵转过头,眼眶红红的,却y生生忍住没有掉眼泪。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刚打过自己,现在又一脸隐忍的男人,心里那GU因为委屈而生的火气,奇迹般地消散了。她知道,他打得越狠,心里的不安就越深。他不是在发泄愤怒,他是在担心她。

        “疼。”苏绵绵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点愉悦,“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慕容辰的动作猛地一僵,手中的兵书被他捏出一道深痕。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人洞穿心事的狼狈。

        “你倒是聪慧。”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了一贯的严厉,反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苏绵绵,我不怕你Si,在这里Si是最轻松的事。我怕的是你变得像那些趋炎附势只会低头求饶的蝼蚁一样,毫无尊严地活着。若是连你自己都护不住,你拿什么做我的王妃?又拿什么留在我的身边?”

        车厢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又瞬间被一GU浓烈的热意填满。

        苏绵绵呆住了。她看着慕容辰,看着他那张冷峻脸庞下深藏着的孤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个男人的逻辑。他不允许她软弱,是因为他见过太多软弱者在皇权斗争中惨Si的模样。他的严厉,是他给予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最特殊的庇护。

        当马车驶进王府,慕容辰二话不说,长臂一伸,将她横抱而起,径直大步跨入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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