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念杜重宣,他唯一的至交好友……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就该承了那地府冥君的情,这样还能知道……重宣他托生于何处,就算不再参与他的今生,或许某年某日一时兴起,他还能重见故人旧影。
思来想去,到头来,似乎唯剩下一个不爱说话的老奴还守着他。
这种时候,姜晏又觉得裴守执身上的优点也变成了缺点。
因为此时此刻他想要的,不是一味的顺从与冷冰冰的执行,不是一个将尊卑贵贱、主奴秩序刻进骨子里的奴婢臣子。他想要一个能和他说说真心话的人,一个能站在和他相同高度、平等对话的人。
可以是一个朋友,也可以是一个爱人。
可这天下,哪还有人敢做他的朋友和爱人?
他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无人过问、无人关心、无人在意的孤家寡人。
景帝的目光在宣室殿昏暗的阴影里漂移,最后,不可遏制地看向了偏殿。
他又想起了那只材质诡异的神奇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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