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玉见贵妃秀眉不展,神情越发阴郁,猜测光凭玥姬一两句口不择言的讥笑,应不至于让娘娘如此动气,恐怕真正让贵妃耿耿于怀的……是她已经侍奉了圣人整整三年,忆起当年盛宠远比玥姬风光百倍。
却始终未能诞育皇嗣……且之前,在信王府的那一年里,也没能给信王诞下一儿半女,恐怕天生缺陷,根本无法生育。
侍婢猜的不错,李贵妃确实身有隐疾,而她疯了似的想要一个孩子,也绝非出于什么母性。
后宫中的女子,若不想过早出局,皮囊、家势缺一不可,但子嗣才是唯一靠得住的底气。
即便姜晏瞧着依然英武强干,也改变不了他半截入土的年纪。若始终不能产下皇嗣,圣人龙驭宾天之日,无子的妃嫔,皆要按制“生殉”!
哪怕她位及贵妃,也绝无例外的可能。
思及此处,李贵妃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惶,正色问起了种玉一件事。
侍婢赶忙收敛了神色,附耳上去:“圣人昨日也是独寝,且……就寝之前,照例谁也没点,只宣了那胡僧一人,进去讲经。”
听得此番,李贵妃亦觉得奇怪。当年做信王妃时,为了讨好、摸清这位公爹的脾气,她便暗中下过极深的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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