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那份足以翻天覆地的权力,曾是他一点一点亲手喂给他的。

        如今鸟尽弓藏,想要收回却阻碍重重。但身为帝王,他不在乎被后世戳脊梁骨骂他卸磨杀驴、刻薄寡恩。

        他要绝对的集权,就必须收回相权,就必须……辜负那个男人的半生痴情。

        所以,这场政治清算中的一切悲剧,都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注定要做那个斩断情丝的负心人,又何必再给他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呢?

        冥府君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紧咬牙关的英俊男子身上。他那只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冷不丁地搭上了景帝的肩膀,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刑期将尽了,等过了年关,便能重入轮回。你若有意,我现在便可告诉你,他来世会投去哪户人家。或许再过个十年,等他在阳世长大,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景帝深知自己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但听到冥府君这句话,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并非是因为他那微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良知在作祟,而是……他实不愿意让那个已经被他毁了一生的男人,来世再遇见自己这只恶鬼。

        姜晏沉默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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