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与同胞兄长反目成仇。逼得太子起兵造反也是无奈之举,当他亲自披坚执锐带兵平乱、在叛军重围中亲手割下兄长头颅时,那一瞬间,姜晏的心中确实有过极为短暂的后悔与愧疚。
可当手下副将同样拎着他另一个同胞至亲——宁王的头颅跪在他马前邀功时,他心中所有的伤心与自责,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兄长会死,是因为他是太子!他挡在了皇权路的正中央,他必须得死,才能给自己让路。
可于兄弟感情而言,景帝对自己那位太子哥哥至今仍抱有一丝复杂的情愫。可宁王……姜厉这狗东西,姜晏只嫌他当年死得太轻易、太痛快。
若非这畜生当年在背后推波助澜、两头挑拨,他与长兄何至于厮斗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下了地狱,怎么还有脸爬到他身边,企求得到他的宽恕?
姜晏掀了掀眼皮,只是回以冥府君一个无声而充满讥讽的冷笑。他甚至暗自觉得,似姜厉这等卑劣之徒,仅受个刀山炼狱之苦,未免也太便宜了他。
至于他这杀伐半生、满手血腥的英明雄主,将来死后会不会也要在这刀山上爬上一轮?此时的景帝全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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