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他们生前拥有何等冠绝天下的武艺,算无遗策的谋略,到了此处,都只能按部就班地顶着穿骨刺髓的痛苦,向着遥不可及的峰顶艰难攀登。
看着这些昔日袍泽受苦,景帝胸中那股久违的英雄气不由得翻涌起来。纵使这些人里曾经有过背叛他、与他作对的敌人,但到底也算是一群可敬的对手。
他侧身看向一旁的冥府君,嘴唇微动,想用唇语破例替他们求情。
然而,就在他偏头的刹那,脚下传来一阵黏腻的摩擦声。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棍”,竟然顺着满是钢刀的地面,一寸寸艰难地爬到了他的靴下。
那东西浑身上下的皮肉早已被刀山剐蹭得全无一块好肉,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爬了太久太久,久到身上的血都快要流失干净,无数处外翻着的狰狞伤口里,正裸露着粉白的死肉以及青黑的血管筋膜。
他的四肢早已被刀山彻底削断,只剩两截森森然的白骨残端在地上撑动,每挪动一段,都显得无比艰难滑稽。
姜晏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恶心丑陋的东西,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开一步。
可地上的人棍却拼尽全力扬起了满是血污的头颅,用一双肿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至于那两片枯槁失血的唇,正剧烈蠕动着一开一合,似乎想要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叫他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