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熹,薄雾弥漫。麻雀在枝头咕咕叫,唤醒了屋子里还在酣睡不止的人。
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丫鬟们装点着各处院子的角角落落,挂上了红绸彩头,贴上了大大的“寿”字窗花。小厮们忙着打扫地上的雪堆,给花木浇水,修剪枝叶。每个人都在忙活手头上的活计,却乐此不疲——这主要还是烘着喜庆的气氛,再加上大家伙儿都领了不菲的赏钱,干起活来格外有劲。
府里的厨房更是忙得热火朝天。七八个厨子天不亮就开始备菜,蒸笼冒着腾腾白气,煎炒烹炸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偷偷凑在厨房门口吸气,被管事的婆子笑骂着撵走,一边撵一边往她们手里塞两块刚出锅的糕点。
老太君喜欢热闹,儿孙绕膝是她最开心的事。府里从上到下都懂这个理儿,所以今日大家都穿了新衣裳,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舅舅也换了一身喜庆的暗红锦袍,袖口绣着金色的福字纹。
头一条值得乐呵的事,是听偷闲的丫鬟们嘴碎——昨儿临安侯的嫡长孙半夜回去的路上,不知被谁拖进了巷子里,让人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最后还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
这事一大早就传遍了小半个桃城,人人嘴里都在议论。那丫鬟也是今儿早出去采买时听摊主说的,回来便添油加醋地讲给姐妹们听,惹得众人捂着嘴偷笑。
临安侯得知后,派了人满城搜,硬是没找到是谁干的。这一肚子窝囊气,也只能憋回去了。
那临安侯的嫡长孙,平日里仗着家里的身份,嚣张跋扈,荒淫无耻,早已惹得人人唾厌。遇到这等事,当真是大快人心,顺了民意。
皖栀院里,谢安靠在桃木躺椅上打着瞌睡,眼睑一搭没一搭地上下晃动。江初烨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挥舞着他随身带着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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