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画得很好呀——祝君君这样想着,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到了桌案后那俊美书生身上。他一身水sE儒衫,神态忘我,头上发髻倾斜乌发披散,颇有几分魏晋文人狷狂不羁的味道。
见他全神贯注毫无察觉,祝君君放轻了步子走到案前,宣纸上,草草g勒的大海磅礴浩渺,滚滚浪涛呼之yu出,还有飞鸥穿梭于留白的云间。寥寥数笔,已将海天盛景铺展无疑,着实令人惊叹。
“阿青,你画得可真好。”祝君君忍不住赞了一句。
蘸水的狼毫一滞,男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案前多了一人。
属于他的黑白世界里,一抹鲜红的身影逆着yAn光,静静立在纷乱画卷中,鸦青的长发倾泻而下,宛如泼墨。
阿青愣愣望着,瞳孔微微放大,脑海里忽然炸开一团灵光。
祝君君就看到他忽然咬破了自己左手食指,将伤口稳稳印在海平线上,抬手的时候有零星的血珠滴落,另一只手上蘸饱了水的笔以极淡的Sh墨将红点丝丝缕缕的晕染开去,于是一轮鲜红的斜yAn与万顷波涛上映着的满天红霞便出现了,不过眨眼功夫,气象已成。
祝君君看呆一瞬,惊喜至极:“厉害!画龙点睛,不外如是!”
阿青满意收笔,弯着嘴角对祝君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像是在回应她对自己作品的欣赏,真诚道:“这趟出海,总算功德圆满!祝姑娘,不如替小生题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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