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知道她一个人在镰仓,知道她的病不好治,我还是在东京没有回来。我开那个店的时候,想的是沉冤昭雪之后会了却她的心结,但这么多年哪里还找到什么真相,我却一直把她留在这里......我之前还让她跟我一起去东京,她看到那家店的话会想到什么,我却没有想过......医生建议她去东京的医院,那边的治疗也许能让她稳定一点,但是......”
“你不想这样对吗?”叶子轻轻说,不断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不知道。”莲的头一直低着,“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拖了好多年了,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我明明应该担心她,可我居然觉得疲惫......”
叶子开始明白,第一次见他的那天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以及疲惫的神情是从哪里来。十多年反反复复的发病、住院、照顾、愧疚。像cHa0水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回,好像永远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
“很糟糕吧,这样的我。”莲突然低声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我确实很麻烦了?”
“没有。”叶子没有犹豫,立刻回答,“如果是我,我也会累,会害怕,甚至会想逃跑。但这些并不说明你不好,正因为你一直在Ai她,所以才会累。”
关东煮的热气糊在脸上,叶子x1了一下鼻子,又握紧了些莲的手,缓缓说:“至于去哪里治疗,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决定,也没有人能替你承担这个后果,所以你才会不知道怎么办,因为无论怎么选,总会有一边觉得你做错了。但是,你没办法替十年前的你做决定,十年后的你也没有资格谴责现在的你,所以,想明天的事情就够了。”
“嗯!明天去看伯母,明天问问伯母想要做什么,明天跟医生再聊一次。”叶子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总之,等把明天过完了,再决定后天的事情。”
莲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悲伤好像化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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