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是在较量,一场谁会妥协的较量。

        “赵一新。”赵惜文叫了她的全名,语速放慢了,一字一顿的,“我的胳膊只是缝了十一针,不是断了。医生说了,注意防水就行。你帮我拿个保鲜膜缠一下——”

        “我说不行。”赵一新又重复了一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睡衣,

        赵惜文这个人,在法庭上能言善辩,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在媒T面前优雅从容,唯独在她面前,固执得像一头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牛。明明左臂上缝了十一针,明明脸sE白得像纸,明明连站起来都晃了一下,还非要逞强。

        “妈咪,”赵一新深x1了一口气,把语气放软了一点,但姿态没有放松,“你伤口才缝了几个小时,医生说二十四小时内不能碰水,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你要是没听懂,我帮你打电话问张晨,让她再跟你说一遍。”

        赵惜文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浴室里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上一层柔和的光边,连那些凌乱的碎发都变得好看起来。

        沉默了几秒。

        “那我身上黏的呀。”赵惜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裙的裙摆皱成一团,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下方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天那场宿醉留下的淡粉sE痕迹。

        赵一新看了她一眼,赶紧将视线落在别处。

        赵一新把手里的睡衣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试探X地搭上了赵惜文没受伤的右臂。掌心下面是冰凉的皮肤,还有一层细密的J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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