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之后,厉海舟才把嘴退开。

        他的嘴唇离开方岩龟头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啵”,那个声音在清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残留的精液……那个动作做得漫不经心,像是刚刚只是吃了一顿普通的早餐而不是含住了另一个男人的整根鸡巴……然后他抬起头,对上了方岩那双正在逐渐恢复理智的黑眼睛。

        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真实,更柔软,更像是某种卸下了所有伪装之后才会流露出来的东西。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方岩的精液,在晨光里泛着某种白得近乎透明的光泽,但他没有擦,只是伸出舌尖把那点白色的液体卷进了自己嘴里。

        “舒服吗?”他问。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比之前多了一丝餍足的慵懒。

        方岩看着他那张在晨光里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眼角因为高烧刚退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肿,看着他嘴角那点还没擦干净的精液,看着他那一头因为刚才的性事而变得有些凌乱的深褐色头发。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因为性欲而加速的跳动,而是某种更深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舒服。”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厉海舟听到这个回答,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他没有再说什么骚话……那一刻他不是什么上市公司的精明高管,只是一个刚刚被很好地爱过、此刻正心满意足的男人。他慢慢地从方岩身上移开,侧身躺在了他旁边的床单上,那个姿势让他能够正好把脸埋在方岩的肩窝里。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方岩的腰,像是一只找到了安全港湾的猫,安心地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方岩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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