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海舟一只手撑在方岩胸口上,手掌贴着他西装外套下结实鼓胀的胸肌,慢慢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方岩的黑眼珠里全是紧张和克制,厉海舟的浅灰色眼珠里全是醉意和疲惫以及某种被酒精泡化了的空白。然后厉海舟的睫毛垂下来,他凑上前,薄薄的、沾满红酒余味的嘴唇,印在了方岩嘴唇上。
方岩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彻底断了。
这个吻和白芷的吻不一样。白芷的吻是凉的、计算的、带了十八道弯的推拉,但厉海舟的吻是柔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很软很热,带着红酒的果香和酒精的微涩,没有试探没有技巧,只是单纯地把嘴唇贴上去然后微微张开,是一种被酒液泡化了所有防备之后最本能的亲近。
方岩愣了一秒,然后他的身体先于他的理智做出了回应……他收紧搂在厉海舟腰上的手,把厉海舟更稳地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厉海舟后脑勺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很顺,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像是在摸一匹上等的丝绸。
他回吻了。嘴唇压回去,舌头试探性地在厉海舟唇缝上扫了一下……厉海舟没有任何抗拒,几乎是立刻就把嘴唇张开了,方岩的舌头就这么滑了进去。厉海舟口腔里全是红酒的味道,舌面微凉滑软,被方岩粗糙滚烫的舌头缠住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被两人的嘴唇堵着只漏出一个含糊的“唔……”的气泡音。
方岩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扫过上颚,刮过牙龈内侧,缠住他的舌根往下压再放开再缠住。厉海舟被吻得整个身体都在方岩怀里软下去,两条腿站不太稳只能把体重全压在方岩搂着他的那只手臂上,两只手从方岩胸口往上滑搭在他的肩膀上再勾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唯一还穿着的那件深蓝色真丝睡袍的系带在两个人身体的挤压磨蹭中彻底松了,睡袍从肩膀滑下去堆在肘弯,前襟完全敞开,整片从锁骨到小腹的冷白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在方岩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上。
方岩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滑过他的后颈,滑过睡袍滑落之后露出来的肩膀,滑过他光滑微凉的背脊。厉海舟的皮肤手感好得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不是紧绷,是柔滑,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像在摸温牛奶表面那层极薄的奶皮。
方岩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沟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腰窝的时候厉海舟的整个后背都颤抖了一下,勾在方岩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嘴里的回应从被动接受变成了主动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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