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低着头,一步三挪地挨到门口,声音执拗:

        “水清姐姐,从前我自卑怯懦,遇事只知往后退缩。可唯独这一次,我不想稀里糊涂任人随意打发了。不求其他,只求他亲口给我一个明白,解了这满心的煎熬。”

        水清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再拦。

        从春风楼到定北侯府,不过隔着三条长街。可对于此刻拖着一条残腿的明月来说,却宛如隔着一道天堑。

        每走一步,右脚踝便传来仿佛要在骨缝里生生劈开的剧痛。不过走出半条街,她贴身的里衣便已被冷汗Sh透。

        沿途的百姓都在津津乐道着定北侯府翻案的传奇,谈论着那位重回云端、光风霁月的裴世子。

        那些赞美与敬畏的话语飘进明月耳朵里,让她既感到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又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不真实感。

        就这样走走停停,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明月终于来到了定北侯府那扇巍峨的朱红大门前。

        飞檐斗拱,高墙壁垒。门前那两尊汉白玉雕刻的镇宅石狮子,威风凛凛地俯瞰着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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