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要是我真的走了,你会想我吗?"他忽然轻声说。

        陈西荔怔住,菜地里的水汽被毒辣起来的yAn光蒸的热腾腾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青涩气味。她想起父母车祸刚走那年,陈墟青还小,刚满十岁不久,又黑又瘦,本来小时候以来身T就不太好,晚上总是做噩梦惊醒,陈西荔就和他挤在同一张床上,抱着他睡。

        再长大个两三年,他不害怕了,不再需要她抱了。他学会了和她顶嘴,吵架,逃学,变得像村里那些惹她厌烦的毛头小男孩一样。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

        她终究只是说了句,含糊着声调:“你能走到哪去?”她重新打开水龙头,“卖苦力都没人要。”

        水声重新哗啦啦地响,隔开陈墟青的声音,也隔开隔壁的热闹。但她看见他又在田埂上站了好一会。

        他忽然又说:“姐,你去市里读书,能带上我吗?”

        陈西荔的手一抖,水管差点掉到地上。

        “说什么胡话?”她低声说,“我是去上学,不是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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