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咖啡厅之后,没有立刻行动。他和她之间隔了四天。四天里他在完成一篇课业论文、参加了一次赛艇队的训练、拒绝了两个nV生周末聚会的邀请。他过着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的生活,只是在某个晚上合上电脑的时候,想起了咖啡厅里那团黑sE的影子。他想起的不是她的脸——他甚至发现自己回忆她五官的JiNg确排布时有些模糊——而是她看他的那种视线。那种没有任何信息的、纯粹是实用主义评估的打量。

        他在学校资料库里找到了她的名字。森。中国留学生,艺术系本科,上一学年绩点在中上位置,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社交媒T账号有,但极少更新,最近一条是三个月前转发的一个游戏的原声带链接,没有配任何文字。他不是因为对她产生了什么深刻的感情才去搜索她的,他觉得这个nV孩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好像她在人群中有独自运转的小宇宙,他想要看到她因为他偏离轨道。

        四天后,森在图书馆的老位置——三楼靠北侧窗户,社科类书架之间,最安静也最冷清的区域——收到了一枝白玫瑰。玫瑰的花瓣是冷调的白sE,边缘泛着不易察觉的淡青sE,包装纸是哑光的,米灰sE。

        卡片是手写的。字迹偏斜。正面是一句诗,用她不认识的语言——德语,她后来查了,是海涅的句子。背面是她能读懂的英文,写在卡片的左下方,像是随意添上的,又像是特意留给她的:

        *愿我在你Y影投下的地方,拥有一席之地。

        森把卡片举在手里,保持了一会儿。她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像周围路过探头看的同学那样倒x1一口气——那个名字——只在签名处,,没有姓氏,没有头衔,没有多余的字。在其他人眼里那是一个校园明星人物的主动示好,是一个足够写进匿名情感帖子的浪漫桥段。

        她只是想起三天前的咖啡厅,有一团不合时宜的暗sE闯进她的画里,她把它涂进去了,现在,那团暗sE说它想要一个位置。

        她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把它夹进速写本的那一页。正好是画着咖啡厅光影的那一页,她的指尖无意间蹭过纸面上那个深sE的侧影轮廓。

        之后的事情按的一贯节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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