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璧乌黑的发散乱在满榻间,宛如被肆意泼溅的墨汁,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他的额头和鼻尖上均覆满了莹莹薄汗,嘴唇被魔龙尖锐的龙齿咬得红肿破损,渗出的丝丝血迹此时已经干涸,像涂了一层殷红的胭脂,在微弱的呼吸中颤颤地翕动,散发着动人心魄的艳丽。
魔尊陛下没伺候过人,有些笨手笨脚,偶尔下手重了,身下之人便在浑噩中吃痛地闷哼一声。
最后,苍璧实在是被折腾得失去所有意识,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只留下脸颊上斑驳的泪痕和浑身上下、尤其是大腿内侧以及淫纹消退的脊背上,多处被魔龙硬鳞刮出的红紫淤痕。赤裸裸地昭告着方才魔尊歇斯底里的暴行。
承夜别扭地冷哼了一声,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仙人不堪入目的身上,将这具被他仔细地上了药的“罪证”遮得严严实实。随后,他随手披上原本属于仙人的一件月白外衫,赤脚走到窗前。
一袭白衣的魔尊,仿佛被洗净了所有戾气与罪孽。他的外表像个不羁的人间侠客,气质又像尊贵的风流王爷。一头浓墨般的卷发随风微扬。
窗外雨帘如注。残存着湿气的夜风一吹,带走了他内心的燥热,也吹散了他身上的酒香,最终残留在口鼻间的,只剩下属于榻上那个人的,淡淡草药燃香。
他明明去了魔界最热闹、最放浪的欲界城,灌了最烈的酒,要了世间最极品的美人陪侍。可到头来,满脑子却还是这清净宫苑里,仙人白日里那云卷云舒般的一笑。
那笑容明明只有敷衍的乖顺讨好,却勾得他道心大乱。
可......这不是他自己作茧自缚么......
在这寂静的雨夜黎明,不可一世的魔尊承夜,心中竟破天荒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与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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