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行。”项目经理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讥笑,他侧头看向黑袍人,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你就下去,亲自陪陪那些小东西。正好,还缺一个‘镇眼’的,大师说……你这身记者的骨血,刚合适。”

        恐惧如冰水,顺着脊椎急速上爬,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我挣扎,嘶喊,可声音被空旷的工地吞噬,像石子沉入深海。他们用脏布塞Si我的嘴,用粗糙的麻绳将我手脚捆Si。然后,我被像拖拽一袋垃圾般,拖到那根散发着Si亡与水泥腥气的柱子前。

        柱子旁,一个预留的洞口森然张着嘴,里面是密林般的钢筋,和尚未凝固、刺鼻的水泥浆。

        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水泥气息,成了我生命最后记住的味道。我最后看见的,是项目经理那张因扭曲的兴奋而狰狞的脸。

        意识涣散前最后一瞬,我的视线仿佛有了穿透力,越过他们,刺进冰冷坚y的水泥——我看见了里面蜷缩着的、小小的身影。我看见了小石头,他还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一颗脏了的玻璃弹珠……

        对不起啊,没能救你们。

        对不起啊,没能把真相……带出去。

        这念头,成了我最深的怨怼,也是最后一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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