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岛叼着那根烟,伸手抓过桌上的青瓷茶壶,高高举起又猛地砸下,“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后,他从那片狼藉中挑了一块碎片,随手扔在了两人脚边。
“用这个,”他又吞吐了一口白色烟雾,灰烬抖落在了价值不菲的地毯上,被他用鞋底碾了碾,“你们今天随便弄死一个,我他妈给你们陪葬!”
甄友乾瞬间停下动作,扭头看了眼穆岛,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甄鑫弦捂着嘴角,牙床疼得发酸,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满眼都是那触目惊心的红。
“穆哥,你的手……”
鲜血顺着被瓷片划开的口子潺潺流下,浸透了雪白的袖口,穆岛皱了下眉,视若无睹道:“我没事。”
又问:“怎么不打了?不想跟我殉情吗?”
甄友乾低骂一声,紧张地走过来,拿起吴彼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按住了他的手,又朝吴彼扬了扬头:“你去隔壁屋子喊一下管家,让他拿医药箱过来。”
吴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倒也没再多嘴,等待的间隙,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谁都没有打破这诡异的平静。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穆岛将烟屁股掐在了桌上,失神地看向地面,激流勇进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他最终还是决定一吐为快,趁着自己还未后悔,彻底斩断心中的念想。
“都到这份儿上了,乾哥,小叔,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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