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你并没有拒绝我……”
“别说了,你松手!”
“穆哥,第一次是我冲动了,可第二次……你打算怎么骗自己?”
“我他妈的让你松开!”
穆岛猛地一扥,终于从那桎梏中挣脱出来。无边无际的怒火将理智吞噬殆尽,他踉跄了两步,站稳之后朝甄鑫弦咆哮道:“你他妈少自作多情了!在丽泉是你逼我的,在剧场也是你逼我的!你还想逼我什么!逼我承认喜欢你吗?!”
穆岛紧攥着拳,眼角憋出了一股酸胀的气:“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跑?你以为我愿意跑?我好好的假期,我好好的生活,全被你给毁了!我他妈的也是人!我也有想做不能做的事!我能克制住自己,你为什么不能?!为什么!”
他的情绪如同一列失控的火车,风驰电掣般在身上流窜,发出尖锐的啸叫。进门之前他本已做足了思想准备,无非是当众甩自己几个耳光,丢丢脸出出丑罢了,比起那次的家法,这小小惩戒实在算不得什么。即使白闵不在旁边盯着,他也不会赖下这笔账,这是他对自己的警告,哪怕中途有人阻拦,他也会坚持到底——他本来是做好思想准备了的。
紧握的拳摊开又攥起,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在掌心留下了一道道弯印,同那软膏上的一样,不同的是,这片痕迹太过凌乱,拼不出一张完整的笑脸。穆岛想要当一个无知无觉的刽子手,狠心对人,狠心待己,但此刻他才发现,即便是满身鲜血的刽子手,也无法面不改色地砍下自己的头颅。
他突然颓下了肩,如同一只被针刺穿的气球:“别逼我了行吗?别让我……恨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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