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彼叽叽歪歪嚷嚷着要从疗养院出来时，专门换上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大码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使他的体形显得更加纤瘦，配上那略带病态的面容，有种风一吹就会消散的脆弱感。腕线过裆的尴尬之处，莫过于任何均码衣服都能让他穿成九分袖，吴彼嫌弃地撇了撇嘴，将换下来的脏衣服往车后座一扔，转身拉开了副驾车门。
齐石一眼就瞥见了他的手，目光顺着凸起的骨骼与青筋往下，停留在了那一小条压敏胶带上，他想就昨天仓促之下出手的行为道个歉，却又觉得对这么个小流氓不用太客气。
吴彼对他人的视线一向敏感，抬起手来正反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没事。”齐石拉下手刹，随意扯了个话题，“你怎么把病号服穿出来了？”
“这个啊？”吴彼拽着袖子，抿唇一笑，“沈医生送我的出院礼物，哭着喊着让我换上，唉，拦都拦不住。”
齐石嘴角抽了抽：“我先带你去买身衣服。”
“不用。”
“你就打算穿这个去见大哥？”
“嗯呢。”吴彼点点头，“不然怎么卖可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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