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摆了摆手：“只是这聪明劲儿太过就有点招人烦。”
穆岛心里一惊，还没琢磨出味儿来，屁股底下的凳子就被人一脚踢开，他毫无防备，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镜从鼻尖滑落，穆岛下意识伸手去捡，却听见一声咳嗽，他明白这是警告，登时规规矩矩地跪坐好，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腿上，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位年过半百，身着棉麻汗衫的男人绕至穆岛身前，将那副眼镜拾起来折叠好，板板正正地放在了八仙桌上。甄皓晓在一旁冷眼看着，即使人已尽显老态，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压依旧令人呼吸不畅。
“这么喜欢察言观色，可惜眼神儿不好使。”
老头儿呵呵一笑，押了口茶，穆岛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对方神色，便只好垂下头，紧紧盯着自己的指尖。
“说实话，穆岛，年轻一辈儿中你算是比较称我心的。聪明、好学、有眼界……野心也大。”甄皓晓看向他那张没有丝毫波动的脸，叹道，“你说你要是我亲孙子该多好，也省得我一把老骨头还要操心那些个废物东西。”
“是我命里福薄。”穆岛睫毛一颤，“您过誉了，我顶了天是多啃过几本书，只会闷头当差，上不了台面的。”
“是吗，我看不见得。”甄皓晓接过中年男人递来的旱烟，嘬了一口，“你的本事我知道，听外面人说……哎白闵，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皓鑫当家的姓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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