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贴着唇，也只不过是一片唇贴着另一片唇罢了，酒精没能彻底麻痹他的大脑，让他说服自己选谁都一样，而对方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同样迷茫又悲伤，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破碎、沙哑、断断续续：“你没有想好……就不要惹我。”
他不确定吴彼到底是不是在和他说话，他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一颗泪珠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枕巾上。酒意未消，世界还在晃动，而愧意却像冰锥扎醒了他混沌的意识——不知他大洋彼岸的爱人伤有没有养好？不知他孤枕难眠的深夜里，是否会对这段夭折的感情释怀？
最终他没有擦去那行泪，只是帮对方掖好被子，低声呢喃道：“对不起。”
…………
“对不起。”
甄鑫弦松开手，抿着唇坐在病床一角：“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但我实在冒不起风险——万一呢？万一真出了事，我……”
窗外冷风瑟瑟，褪去在君归强装的从容以后，他也会焦虑得坐立不安。吴彼盯着他不住颤抖的手指，考虑再三，叹了声气：“唉，算了算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抠掉塑胶保护壳，里面贴的是一排备用SIM卡：“直接找我爸不现实，我虽然不懂政治，但也知道‘公权私用’不是小事。”
他将其中一张卡取下递给甄鑫弦，又抄了张号码：“这是我哥的私人电话，他今年被‘发配’到了州城市农委。我在我们家是说不上话的，穆岛的事能不能帮，该怎么帮，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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