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岛心累地摔进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里,侧头一看,沄海就在落地窗外,水光万顷,直达天际,光线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这间套房正对湖心,视野开阔,整面玻璃墙把“山、海、天”的景致全都框了进来。他记得订房时管家说,这是求婚和蜜月最受欢迎的房型,问他需不需要免费的布置服务。
真讽刺。
穆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恍惚间觉得自己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窗外有不知名的鸟儿掠过,叫声短促又尖锐,而沄海始终不言不语,如巨大的容器般盛着所有人的心事。
穆岛不知道该把胸口那团乱麻似的东西叫做什么,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听说沄海,以为真的是大海,波澜壮阔,浩瀚无垠,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是个湖,一个被连绵不断的山脉包裹,永远也流不出去的湖。
他又开始盯着自己的胳膊发呆,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响了。穆岛一翻身坐起来,手忙脚乱中挂掉了视频通话,看清来电后,又赶忙拨了回去。
“哎,穆岛。”
对面信号不太好,卡了半天才传出一句流畅的话:“你……你……你在哪儿呢?”
穆岛看着那张占满整张屏幕的脸,不知怎的,突然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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