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里有一段摘自一名曾在地下格斗场工作过的老人的口述:
“那孩子被送来的时候才这么高——”据那老人比划,大约只到成年人的腰部,“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看不出几块好肉。但那双眼睛……我干了二十几年,没见过那种眼神,像一个已经死过一遍的人,站在那里等待下一次死亡。”
秦枫婉的眼眶开始发酸。她抬手捂住了嘴,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记录更加零散,大多是格斗场里不同人的回忆碎片——
“他打得一股狠劲,不要命的那种。别人是为了赢比赛活下去,他却像是为了求死。但奇怪的是,他就是死不了。好几次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最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了。”
“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跟任何人交朋友。管理员把他关禁闭,一关就是好几天,放出来的时候也不哭不闹,跟没事人一样。”
“他后来被那个……被那个姓齐的管理员盯上了。姓齐的就是个变态,他管的那几个孩子都被他糟蹋过,但霍琛是扛得最久的一个。我好像从来没见他哭过。”
接下来的文字变得有些模糊,像是记录者本人也不忍心写得太过详细。但秦枫婉还是看清了那些简约的描述,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的心脏上。
再往下翻,是霍琛十八岁那一年发生的事。格斗场的管理者,那个姓齐的男人为了彻底摧毁他的意志,逼他在擂台上杀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是霍琛在格斗场里唯一的朋友,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少年,是唯一一个会给他递水、在他受伤后偷偷帮他上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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