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医生问到“你是不是经常觉得紧张,好像随时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时,霍琛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当有人靠近你的时候,尤其是从背后或者从你看不到的角度靠近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害怕吗?”

        “……会。”

        “有没有过那种时刻,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让你害怕的地方?即使你明明知道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但身体还是会做出反应?”

        霍琛的呼吸停了一拍,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林医生没有继续追问,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来做出一份初步的临床判断。

        她放下手中的笔,“霍先生,根据我们刚才的交流,我想给你一份初步的评估,这不是最终的诊断,只是一个初步的方向。”

        “你表现出了非常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群,包括反复出现的侵入性创伤记忆和噩梦、对创伤相关刺激的持续回避、高度警觉状态、以及情绪上的麻木和疏离感。”林医生的语气专业,“同时,我也注意到你有一些抑郁倾向,比如兴趣减退、自我评价偏低、持续的疲惫感和挫败感。这两者经常同时出现,你不用对此感到恐慌。”

        霍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看她。

        “你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可能在一天两天内就解决。但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林医生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你能够活着走过那些事,能够坐在这里和我说话,说明你有非常强大的生存本能和内心力量。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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