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不帮我,我理解。”她的声音不大,在风声里却异常清晰,“你们都说证据不足,说没关系,说让我回去等消息。我等了半年,等到的结果是——结案。”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一片荒芜的绝望。

        “我哥死了。没有人追究,没有人负责。那个杀他的人,现在还在开着派对,喝着红酒,在被窝里睡得安安稳稳。”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拼命压着那股颤抖,让它变得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可我睡不着。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我哥浑身是血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终于断了。

        她蹲了下来,蹲在天台边缘那个窄窄的台面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几秒钟后,她擦了一把眼泪,重新站起来。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说,“你们不给我公道,那我就用自己的命来换。我死了,你们总要继续查了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城市,其实那里是绿幕,但她的眼神里却像真的看到了万丈深渊,看到了无边的黑暗。

        “哥,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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