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秦枫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看见霍琛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然后那颗枕在枕头上的脑袋微微转动，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在挣脱茧壳时抖动的翅膀。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刚刚醒来的瞳孔还带着水汽，像是初冬早晨湖面上浮起的一层薄雾。他的目光没有焦距，茫然地落在半空中，整个人还陷在那种刚睡醒的迟钝和恍惚里。
他的眼尾是红的。那颗滴泪痣缀在泛红的皮肤上，像一枚被揉碎了的樱桃。
秦枫婉的心跳声大到她觉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然后霍琛的目光慢慢聚焦了。
他先是看到了房顶的吊灯，然后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胳膊。没有手套，没有袖口，光裸的、遍布旧疤痕的小臂。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瞬间从那种刚醒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一片布满红痕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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