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他们登上了山顶的观日亭。
林多喜支起画架时,手冻得不太利索,画布在风里晃了几下。沉政澜帮忙按住画架的两条腿,她低头调颜料,松节油的味道被山顶凉风冲得很淡。
他们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天空变成了浅蓝sE,很浅很浅。转眼间,东方泛出一道红霞,太yAn露出小小一角,慢慢扩大,从天际升起。
林多喜站在画架前,拿起笔。
先是铺一层灰蓝的底sE,然后往上叠加了一层橘sE,又在橘sE之上,g了一条很细很长的白sE。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条白线。
“光。太yAn刚出来的时候,打在山脊上那一小条。”她的笔尖在画布上推了一下,“就这一下,再过一分钟就没了。”
沉政澜立在她身后,看着那道白sE的光在画布上逐渐成形。晨风吹过来的时候,带了松节油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绺,轻轻扫过他的手臂。
画了一个多小时,太yAn高挂,光线从金sE变成了白sE。她把笔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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