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还是不习惯顾准的过分热情,下意识退了一步,顾准早已习惯般停下脚步与他拉开距离,彬彬有礼地说:“这里冷,我们换个地方说。”
谢宁局促地点头,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十五岁,来我父母的寄宿家庭。”顾准这一次有备而来,谢宁曾经的各种证件证书和资料装在几个大牛皮纸袋里,通通被倒在桌上,一样一样的摆开。“去年七月,你和我上了安丽贝尔号,在市海域发生了海难,你是唯一失踪的人。”
顾准从手机中调出当时的新闻,接着说道:“你遇难绝对不是巧合,是蓄谋报复。”
“你的事情我不是十分清楚,之前你对我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顾准对上谢宁惶惑的眼神,有些难为情地解释:“所以我只知道你父亲是检察官,为了躲避报复才把你送到国外生活。”
“你好像也知道那些犯罪团伙可能没有放过你,一直忧虑重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被发觉了踪迹。”
这种感觉太过真实,谢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忍不住问:“我的家人在哪里?”
“你父母已经不在了,只剩一个远房姑姑,那次回国也是为了探望她。”提起谢宁的家庭,顾准尽量放缓节奏轻描淡写,但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在谢宁脸上看到多余的表情。他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循循诱导:“你会失忆,一定是那伙人找到了你,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这样”在失却全部记忆之后得到父母早亡的消息,谢宁的失落大于悲伤。他想起自己可能在伊甸园遭受过的经历,心虚地说:“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要和我回意大利吗?”顾准充满希冀地望着谢宁,胸有成竹地说:“也许能激发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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