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包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钱包、手机、耳机、一包纸巾、半块巧克力、一支口红——没有钥匙。她把包翻了个底朝天,连夹层都摸了,还是没有。

        她蹲在门口,把额头抵在门上。

        完蛋。

        她妈不在家,备用钥匙在隔壁沈宴那里——她妈临走前专门交代过,“钥匙放小沈那儿了,你要忘带了就去找他”。她当时说好的好的知道了,然后一次也没去找过。因为她不敢。

        沈宴。三十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项目经理,每天西装革履去上班,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回来。周末会在阳台上浇花,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她在楼道里碰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他微微点头,她低头快步走过。有一次电梯坏了,两人一起爬楼梯,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后背上。西装外套被肩胛骨撑出利落的线条,腰线收窄,皮带束住的腰身看着就很有力。

        那天晚上她自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他的腰。她自己都觉得变态——人家礼貌地跟你点个头,你就拿人家当配菜。但她控制不住。他那种成熟稳重的、西装革履的、礼貌疏离的样子,就是她硬盘里“禁欲系上司”分类的真人版。

        现在她要去敲他的门。

        林知鱼在沈宴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门开了。

        沈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看到她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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