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将信笺细细卷好,起身走到鸽架前,伸手拢住那羽白鸽,把小笺系在鸽足银环上。
指腹缓缓抚过蓬松羽翼,抬手一扬,白鸽振翅腾空,掠过丞相府飞檐,穿破夏日流云,径直往西南方向飞去。
高澄立在院中,俊美的侧脸被树荫碎光g勒出柔和的轮廓。他仰头望着那道白影消失在云层深处,唇角还挂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龙山行g0ng内,风穿山林,蝉声绕廊。
元玉仪正闲坐廊下纳凉,指尖拈着一颗葡萄,懒懒地送进嘴里。
山间岁月悠长,她乌发松挽,一身碧sE纱衣,衬得眉眼愈发清YAn。忽闻熟悉鸽哨声划破蝉鸣,她抬眸望去,那只白羽信鸽已盘旋落下,轻轻栖在案边。
她眉眼当即柔了下来,俯身解下笺纸徐徐展开。字迹张扬,先是邀功,再是叮嘱,而后竟一本正经地跟鸽子争宠。读着读着,唇角不自觉弯起。
看到那句“想见你便能飞去,倒b我自在”,笑意微顿,指尖在纸边轻轻捏了一下。
这人素来嘴y,怎么写起信来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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