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在纸面上层层晕染,青灰浅浓,半隐云雾。
她看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座最远的山峦上。画里的山看不清轮廓,像她心里那个模糊的答案。
正要开口指点,忽然听见飞禽振翅的声响。几只白鸽掠过梧桐树梢,越过相府飞檐,径直往西南方去了。
西南。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画上。孝珩正低头调sE,那一笔青黛落得很浅,仿佛只是无意间拖了一笔。
向北是晋yAn大营,向东是邺城,向南是并州诸镇。唯独西南,除了山林便是汾水。
她忽然想起在晋,她提议让蠕蠕公主移居龙山行g0ng时,高澄搁下茶盏的那一声脆响。他拒绝得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漠不关心的人该有的反应。
孝珩在换笔的间隙极轻地问了一句:“母妃,你在看鸽子?”元仲华没有答,只是将目光从檐角收回来,重新落回画上,温声说了句:“这一座你再染淡些,更显灵动。”
那座远山,她刚才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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