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裹着尘土扑面而来。高澄翻身下马,还未跨进院门,膝盖那处旧伤便隐隐发酸。这破屋他很久没来了,小时候在此跪过无数次,挨过鞭子,也趴在墙角听过父亲与人深夜议事。
后来搬进丞相府,就很少回来。
娄昭君特意选在这里召见,用意明显——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哪怕在外权倾朝野,回到家,也别忘了自己是谁。
他不耐的整了整衣襟,稳步跨进门槛。
娄昭君端坐正位,指尖匀速捻动一串紫檀佛珠。细碎的摩挲声在Si寂中格外清晰。
她没有看高澄,只是捻着珠子,让他站着。
高澄躬身行全套家礼后,还一直站着,站到实在忍不住了:“母妃今日为何在此召见儿臣。”
他明知故问,就是想让她亲口说出来。这间破屋子,他跪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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