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理解的。这个人变成现在这样,都有迹可循。

        她替他数过——数他父王打过他多少次,数他背上那些疤有几道,数他为什么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随心所yu地践踏。

        她从很早就开始数了。数他的伤疤,是想理解他的暴戾;数他来的次数,是在度量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她能做的只有数。数他几天没来,数他来了几次,数他每次推门时她心跳漏的那一拍,数他每次离开时她咽回去的那句话。

        数着数着,就把自己数成了一个只能等的人。

        可什么时候“等”会变成“熬”,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东柏堂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他的。

        她等的,是一个永远在门内和门外之间游走的人。

        她在门内感受到的平等,是一面镀了春光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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