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平日见的渤海王,高傲得不可一世。可此刻站在殿中的人,浑身血水,简直像个狼狈的疯子。

        他们愣了一瞬,吓得连滚带爬四散传令。

        高澄将浑身是血的元玉仪缓缓放上榻。她肩头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淌进掌心,温热,黏稠,像她的命,正在他指缝间一点点流逝。

        片刻,御医们衣冠歪斜、药箱都来不及扣好,踉跄着涌入殿内。

        高澄抬眼,目光锁Si为首御医。“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有半分差池,你们所有人,一律陪葬。”

        御医们脊背齐刷刷一凉,双膝砸在地上。有人下意识偏头,望向角落里的天子。

        元善见站在那里,浑身Sh透,冠冕还在往下滴水。他沉默地看着榻上昏Si的元玉仪,又看向高澄——那个平时跋扈、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此刻狼狈濒溃,脆弱得可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悲凉。随即被侍从搀扶着转身,一刻也不想多待。

        为首的御医稳住呼x1,取过利刃划开她肩头染血的衣料。刀刃割开织物的声响在Si寂的殿中格外刺耳。

        伤口骤然暴露在烛火之下——箭镞深深嵌在骨缝里,箭杆已被截断,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周围皮r0U翻卷,被雨水泡过,发白发胀,边缘泛出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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