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伸手去捂她的伤口,手掌压上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温热,黏腻。
“止住!”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嘶哑的裂音,“快止住血!”
太医们用烧红的刀子烙烫伤口。铁刃触到皮r0U的瞬间,呲的一声,一缕白烟升起。
元玉仪在昏迷中蹙起眉头,苍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药粉一层一层往上敷。白sE粉末盖上去,瞬间被血浸透。再盖一层,再浸透。白布紧紧缠上她的肩头,一圈,又一圈。血还是不停往外洇,像一朵开不败的彼岸花。
她的脸sE越来越白。苍白,灰白,最后是褪尽所有血sE的枯白。
“大将军……”为首的御医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臣等已经拼尽毕生所学。公主失血过多,伤及心脉,气息衰微……只能听天由命了。”
高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垂下头,看着她的脸——安静得骇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丝丝缕缕的弱气拂过指腹,每一次起落都扯得他心神俱裂。
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抵在额前,像握着一截快要熄灭的烛火。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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