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娥坐在他身侧,手里捏着块喜饼,咬了一口,掰下一半递到他嘴边。高洋没有接,只偏过头,嘴唇碰了碰她的手指。李祖娥笑了,把那半块饼塞进他嘴里,指尖顺势擦过他嘴角,把一点饼屑蹭掉。

        高洋憨笑着点头,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腮帮鼓鼓的,冲她傻乐。李祖娥被他那副模样逗得弯了眉眼,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的饭粒,动作温柔熟练,像做过无数遍。

        高澄SiSi盯着那两个人,盯着李祖娥看高洋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虽费解,但这么多年来,从不陌生。

        每次高洋被他欺凌之后,李祖娥看高洋的眼神里都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他始终没能命名的光——情深义重,毫不遮掩的心疼。

        那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纯粹到近乎愚蠢的在意。

        他想起东柏堂的廊下,灯一盏盏灭了,他等到最后,那扇门始终没开。

        两幅画面撞在一起——一个丑陋懦弱的废物,有人拿整颗心去Ai他;而他高澄,什么都有,站在廊下等了又等,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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