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斜倚在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饰,冰凉的纹路抚不平心底的乱麻。

        他想的全是白天那张脸——那道被碎镜划出的血痕,还有她看他时的眼神。

        他把她姐姐叫来,是想从这张相似的脸上找点什么。

        高澄抬眼,把元静仪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确有几分相似,但她的眼神又怯又软,像一只能被随意捏在掌心的小雀。没有不服输的戾气,也没有在绝境里还能反抗他的倔强。

        她和李祖娥一样,都是一杯温吞的白水,没有滋味。

        元静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大将军,求您别苛待玉仪……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妾身替她向您赔罪……”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妾身家里还有幼子……求大将军放妾身回去吧……”

        “她跟妾身说过,她是真心Ai慕您的……求您开恩放过我们……”

        高澄缓缓叩着扶手的手指,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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