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问了,伸出手,把那只笔重新蘸了朱砂。

        笔尖悬在圣旨上方,手很稳——不是因为镇定,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b迫下写字。

        笔尖辗转,朱砂在帛上洇开,一个字,一个字,落下,像刀往心里刻。

        高澄满意离去,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元善见把朱笔缓缓搁回笔架——这是仲华小时候送他的,后来从洛yAn带到邺城,不值钱,但搁笔正好。

        她送他这个笔架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嫁给谁,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坐在这里,给她的夫君盖印。

        她已经不过问他任何事了,他也没有任何答案能给到她。

        元善见把刚拟好的圣旨推到案角,看着那一行行自己亲手写下的字。

        “东海公主”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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