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静静看着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笑意从唇角漫开,没有声音,只有弧度——像一层薄冰在湖面上无声碎裂。裂纹从他嘴角蔓延到全脸,所有情绪都被压进瞳孔最深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片冻结的荒原。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那柄长刀。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那道寒芒从他眼底划过,像一道被点燃的火。

        他贴到她面前,近到她的睫毛几乎扫过他的下颌,微微俯身,气息擦过她的耳廓。

        “深渊?”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响,“孤就是——深渊。”

        冰凉的刃面贴着她颈侧的脉搏,他只要再往前推半寸,就能立刻见血。

        他的手指扣着刀柄,指节泛白,却迟迟没有推下去。

        他在等。

        她的脉搏贴着锋刃平稳地搏动,一下,一下,像一个漫长又无声的拒绝。

        烛火在刃上颤了颤,像一尾将Si的银鱼,在她瞳孔里游过最后一道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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