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垂着眼:“臣弟谨记。”高澄的语气忽然放平,像刀刃缓缓入鞘:“既然如此,就罚你禁足公府十日。”

        说罢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又恢复了往日平淡:“孤要去东柏堂理政了。”

        高湛依旧僵持着恭顺的姿势。

        高澄从他身侧走过时,袍角扫过他的靴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漫开了淡淡苏合甜香。

        他不由蜷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此时,一旁的孝琬忽然蹬蹬跑上前一把抱住高澄的腿,仰着小脸,眼眶通红地撒泼:“父王!我不想再要弟弟!尤其是那个坏nV人!不准她生!我不准!”

        高澄低头捏着孝琬软糯的脸蛋,皱眉道:“你闹够了没,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语气轻飘飘的。

        高湛站在几步之外,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稚童脱口而出的诋毁,满厅没有一人来纠正。

        高澄那句不痛不痒的呵斥,甚至b不上方才叩案质问时万分之一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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