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真勇敢。”高湛的声音很平。
“这算什么。”元玉仪望向楼下喧嚣,语气更淡了,“从前我从邺城徒步去洛yAn,一路饥寒交迫,形如乞丐。胆量嘛,都是吃苦磨出来的。”
高湛心口骤然一紧。那年在邺城,是他先遇见了她。当年他没能从兄长手里挣脱,如今依然不能。当年他不敢走近,如今依然不敢。
酒过三巡,琵琶声急如骤雨。
高湛盯着她垂眸抿酒时那截白皙的下颌线,连呼x1都放轻;她被高孝瑜逗得轻笑,他眼底的Y翳才淡一瞬,指尖却悄悄蜷起;只要“阿惠”二字从她唇间溢出,他指节便会骤然泛白。
元玉仪饮了几盏葡萄酿,颊边染着浅绯,目光轻轻落在高湛面上:“长广公不愧是阿惠的胞弟,真的好像。”高湛喉间发哽,五指在衣袖里攥紧成拳。他最不想听她提高澄;可又奢望着能借这点相似,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SaO动——几个王府亲卫纵马而过,甲胄映着日光。高孝瑜脸sE微变:“是父王的亲卫……”
元玉仪只淡淡一瞥。高湛却在那一瞬间,身T微不可察地前倾,手臂下意识抬起——动作轻得像错觉。
孝瑜看得分明,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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