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校愣道:“将军,他们并未出城啊,这也要记?”

        “那琅琊公主是大将军的宠姬,大将军曾亲自吩咐过,全城各门的军士都要认清公主的脸。大将军是要我们相护,更是要监察公主的举动。宗室nV眷本就无孤身出城的道理,出城未遂也要记下。大将军的吩咐,事无巨细都怠慢不得。”

        三人并马往城西去。高湛的马速放得极缓,风拂过元玉仪发尾银钏,叮铃轻响。他的目光不敢落在她的眉眼,只敢悄悄黏在她利落的下颌线上。

        元玉仪垂着眼,神sE倦懒得像蒙了一层雾,偶尔抬眼时,目光会在高湛侧脸上顿一瞬——那片落在睫上的雪,仿佛还未化尽。

        半途忽有野犬窜出,元玉仪的坐骑惊得人立嘶鸣。她俯身去按马颈,身形晃了晃,发丝散了几缕垂在颊边。

        高湛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手,指尖在距她腰侧衣料不足半寸的地方猛地顿住,随即攥进袖中。他慌忙偏头望向街旁酒旗,连耳尖那抹淡红都想借风掩去。

        元玉仪稳住身形,转头时恰好撞见他紧绷的侧脸,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神sE又恢复了平淡。高孝瑜将方才那一幕全看在眼里——九叔那伸手的速度,急得简直不像他。

        邺城西市,胡商聚居。胡语与汉话此起彼伏,异香穿街过巷,缠上檐角翻飞的酒旗。粟特胡商的毡棚鳞次栉b,妖YAn胡姬身着彩锦旋身作舞,琵琶与羯鼓交缠,混着炙r0U的焦香与酪浆的醇酸,漫过满街喧嚷。

        三人被伙计引上二楼临窗雅座。推开雕花木窗,楼下歌舞尽收眼底。高孝瑜率先落座,手掌轻拍桌案,爽朗打破了拘谨:“我和九叔常来这儿,这家的胡Pa0r0U可是全邺城最地道的!还有那拨琵琶的粟特人,技艺bg0ng中伶官还JiNg妙!”说罢转头看向元玉仪,“公主今日尝了便知,定b东柏堂的厨子做得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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