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有身孕了。”

        元仲华的声音不轻不重,从身后传来。

        高澄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方才的从容,眉宇却不自觉地微蹙。

        哪个燕氏?他竟一时想不起来。

        元仲华没有让他难堪,轻声补了一句:“偏院那个,入府一年,你上回偶然召过一次。”

        高澄想起来了——那个他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事后连脸都记不清的侍妾。

        他沉默了一息,不是心虚,是在消化这桩意外。他不欠任何人解释,也用不着向谁交代,可此刻他忽然尝到一丝极少出现的情绪——愧。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情感上他不愿让这件事触碰到真正重要的地方。

        他在晋yAn曾对元玉仪说过“以后不会了”,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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