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语气稍缓,却不失威严:“公主留居晋yAn,供给仪仗必超常制,T面无缺。孤掌大魏兵权,镇抚四方,断不会因内宅居处一事误家国大计。使者若再坚持,便是置公主于不安,置两国盟好于险境。”
秃突佳僵了片刻,终是草草一拱手,悻悻转身离去。营帐帘布被猛地掀开又重重摔落,帘外灌进来的风将案上的杯盏吹得微微一晃。高澄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还在晃动的帘布,片刻后收回目光,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酪浆,一口一口地饮尽了。
--------------------------------------------------------
车驾自晋yAn南下,昼夜兼程,驶入邺城时已是暮sE将合。
禁军开道,公卿侧目,一路威仪赫赫。高澄凭轼而坐,衣袂肃整,面上看不出半分心绪,唯有指节偶尔轻叩车壁。
入城之后,街市渐喧。车驾行至岔口,车夫忽然控马停住,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大将军,是回王府,还是去东柏堂?”
车厢内倏然静了一瞬。
高澄眸sE微沉,没有立刻作答。他的指节在车壁上重重叩了一下。“回王府。”
车夫不敢多言,立即挥鞭转向。车身拐弯的瞬间,高澄的目光穿过车帘缝隙,往东柏堂的方向望了一眼。隔着半座城,什么也看不见。他收回目光,闭上眼。
车驾直入渤海王府。正堂灯火煌煌,元仲华一身端庄礼服静候在侧,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高澄跨进门槛时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