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白晓溪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走进了李茉菓的病房。

        她没有说任何挑衅的话,只是静静地,将花cHa在床头的花瓶里,然後,看着李茉菓,轻声说了一句。

        「他还活着。」

        那一刻,周砚城看到,李茉菓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那不是希望的曙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那种冰冷的、专注的、燃烧着最後生命力的,捕食者的光。

        她那个在枪响时熄灭的世界,因为这句话,重新找到了唯一的存在意义。

        杀了他。

        杀了顾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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