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镜,从脸上滑落,掉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摔得粉碎。

        镜片碎裂的声音,在这个Si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他毫无反应。

        他就那样,赤着一双因长期盯着萤幕而略显无神的眼睛,直gg地,看着前方。

        他的嘴唇,微微地,张开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垂Si的鱼,在徒劳地呼x1着。

        他没有哭,没有吼,没有任何情绪的爆发。

        他只是,碎了。

        彻彻底底地,碎了。

        那个支撑了他五年,让他变成数据幽灵,让他能忍受所有孤独与痛苦的、最核心的支柱——保护白晓溪,这个他对她父亲的承诺,这个他对自己的救赎——在这一刻,被顾言深用最残忍、最变态、最直接的方式,当着他的面,碾成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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