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顶草帽,哭得像一个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不记得那是什么的人。
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是水声。
那团水从客厅的方向涌过来,漫过地板,爬上你的脚踝,缠住你的小腿,沿着你的身T向上攀升,一直到你的肩膀、你的脖颈、你的脸颊。它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一样的力度,把你的脸扳了过来,让你看着自己。
它今天没有用任何人的脸。它只用了一面水镜。水镜里面映出你的脸,哭得一塌糊涂。那面水镜在你眼前微微晃动,你的倒影在水面上、变形、碎裂、重组,、变形、碎裂、重组,周而复始,像一个永远播不完的循环视频。
它的声音在你的脑子里响起来。
“你今天又出门了。”
你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想出去。我想给我妈帮忙。”
那团水颤了一下,那个颤动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它的水正贴着你的皮肤,你根本不会察觉到。
“母亲。”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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